宗祠 vs. 皮影戏 | My Road Planner 大马路
July 21, 2016 Malaysia_Penang_Georgetown_Wayang_Kulit

宗祠 vs. 皮影戏

旧的文化获得保留,好玩的事情正在发生;媚俗其实不可怕,可怕的是我们以为那是唯一的选择

我无意冒犯,但我认真觉得乔治市世遗区壁画前排队的人少了不是坏事,但那些打卡完拍拍屁股走掉的观光客最终也没有真的移步到巷子里的宗祠、家庙、会馆去发掘乔治市的历史脉络,他们顶多在纪念用品店或路边卖小吃、冰水的小贩前停下脚步;为舌尖上的乔治市和打卡景点而来的观光人潮,终究还是比真正为“世界遗产”来的旅客人数占绝对优势。吸引观光客和深度旅人的“配套”当然大不相同,同样因血缘、地缘而存在的“姓氏桥”从前吸引的是深度旅人,如今换了排场,门前的牌坊一座比一座华丽眩目,观光客自然乐意买单。

游客锺情的“姓氏桥”
游客锺情的“姓氏桥”

几年前我在世遗区恰好碰上在叶氏宗祠举办的一场台湾台南和乔治市的古迹保护单位的专家、学者和业主的交流会和工作坊,会中探讨如何在文化保留与观光旅游之间找到平衡点;共生并且共荣才能保住旅游业的命脉,台南府城的民宿、餐饮、手信等业者以及古迹民居的业主除了亲授,也透过展览图文并茂展示台南如何集众人之力突显在地特色,提升旅游品质的真实案例,那次的交流会,身为路人甲的我深刻感受到槟城古迹保护团体努力寻找新价值观冲击下,如何不让老好时光凋零的方案。我后来也在乔治市看见包括Think City在内的社区组织在乔治市古迹区举办各种有趣的文化活动,让游客和本地人有机会用另一个视野看世遗,让从前和现在在同一个时间里碰撞出未来的火花。

跟民宅毗邻而居的韩江家庙
跟民宅毗邻而居的韩江家庙
叶氏宗祠精美的磁砖地板
叶氏宗祠精美的磁砖地板

去年年底的“乔治市文学节”期间,我在邱公司遇上了另一个让我惊艳的活动,龙山堂的戏台在晚间举办别开生面的皮影戏表演;来自吉兰丹马樟(Machang),由Abdul Rahman Dollah和Mohamad Hassan Noor领导,曾经在美国作巡演的皮影戏表演团队,在这个本来同姓聚落的华人拜祭神祇,供奉祖先,举办各种喜庆丧事,安顿族人的场域,开了一道门让不同文化进驻。当晚天空飘着绵绵细雨,开演前司仪对戏码作了简介,老师傅则在后台进行祈祷和buka panggung的仪式;开演后稀稀落落的游客撑着伞或站或坐在戏台前,欣赏屏幕上上演的古老传说,扩音器传来吉兰丹马来语(Bahaso Kelate)的声音演绎,四周的高墙荡起的回声掺和了雨声,美丽的夜晚还年轻得很。离开的时候,我在世遗区另一处街屋看见还有一屋子的马来文学爱好者在听着文学讲座,那个夜晚,我第一次跟诗意满盈的乔治市相遇——那是我不曾认识的乔治市。

游客在雨中欣赏皮影戏的演出
游客在雨中欣赏皮影戏的演出
后台皮影戏的匠师也成了一道风景
后台皮影戏的匠师也成了一道风景
皮影戏是光和影的美丽邂逅
皮影戏是光和影的美丽邂逅

旧的文化获得保留,好玩的事情正在发生;媚俗其实不可怕,可怕的是我们以为那是唯一的选择。当全国各地还在画壁画的时候,乔治市已经在找未来的出路,所以,即便我还是全国各地去发掘新事物,乔治市还是一个让我愿意不断造访的城市。

金碧辉煌的龙山寺邱公司
金碧辉煌的龙山寺邱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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