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无仅有的陀螺州际赛 | My Road Planner 大马路
November 14, 2016 malaysia_terengganu_kelantan_flying_gasing_uri

绝无仅有的陀螺州际赛

我从小就爱跟我爸守在电视机前看各种体育赛事,后来有机会看现场,更是无法忘怀现场观赛的震憾和激动。最近一次则是从来没有欣赏过的体育赛事——陀螺比赛,我第一次听闻时只道它是一项传统游戏,后来有机会去看选手比赛前一晚的练习,才知道他们是“玩真”的。

展现选手力与美的陀螺比赛
展现选手力与美的陀螺比赛

夜幕下,瓜拉勿述(Kuala Besut)一处马来甘榜的空地上聚集了几位登嘉楼队的陀螺选手,晚间祈祷过后的三个多小时是隔天登、吉两州陀螺大赛的关键时段,选手们轮番上阵抛出数十个“飞旋陀螺”(Gasing Uri,英文称之为Flying Gasing);最后9个转动时间最久、被寄以厚望的陀螺,10个早已圈定的资深选手(9个负责抛甩陀螺,1个负责捕接陀螺),组成了登嘉楼强劲的陀螺战斗团队,准备第二天跟吉兰丹队一较高下。

陀螺在抛出、后抽后旋即飞起,“捕手”正准备接稳的一瞬间。
陀螺在抛出、后抽后旋即飞起,“捕手”正准备接稳的一瞬间。

第二天的赛场位于吉兰丹巴西富地(Pasir Puteh)的Kampung Wakaf Raja,我8月去观赛时,登嘉楼队因上个月吃败仗,只能客场作战。每个月的第一个星期六,两队阵营在上个月胜方的主场(如登嘉楼队胜出则在瓜拉勿述举行)由早到傍晚一连对战5回,每一回对战9局,早上3回的结果其实不影响一整天的战果,更像是热身赛或测试战;午饭过后的第四回比赛结果则影响了最终回的顺序——战败一方的第一位选手先甩,紧接著才到战胜方的第一位选手出场;以此类推,两队共18位选手甩出并被接住的陀螺,最终将被置于决战区作持久战,直到视最后一个停下的陀螺隶属于哪一方则最终胜出。

已安排登场顺序的陀螺
已安排登场顺序的陀螺

我去观赛当天最终回落在下午3点半,赛前两队选手都将缠绕于陀螺上的厚长胶带一端系于树干上,另一端靠手力和身体重力将胶带缠牢在陀螺上。比赛开始后,每一位上场的选手都会摆出像古希腊奥运选手的优美姿势,不同的气势、不同的抛甩角度,陀螺以优美的抛物线飞向一四方小平台,着落的一瞬间选手将甩出的胶带尾段用力往回抽,陀螺蜻蜓点水般旋即飞起;微秒之差,“捕手”用一枝被削去锐角的木柴精准的接稳空中飞旋的陀螺,再将陀螺交由队友置于决战区准备好的矮桩上。由木和锡製成,长得像飞碟,重达四、五公斤的“飞旋陀螺”由出场前的姿态到被甩出、著落、飞起、接住⋯⋯一气呵成,一连串精彩的“快、狠、准”动作组合,选手力与美以及绝佳默契的展现,让人看得屏息,看得赞叹连连。

靠著树干的支撑,将胶带缠紧在陀螺上。
靠著树干的支撑,将胶带缠紧在陀螺上。

所有被接住的陀螺(有些可能因失误而漏接)置于决战区后,比赛进入冗长的等待期,旋转力度和平衡性强的陀螺可以旋转近3个小时才停下。等待期间,除了两方负责看管的代表,其余人多数聚集在凉棚、茶档喝茶聊天休息。比赛进入最后半小时左右,先抛出的一些陀螺有些没了声息,带我去观赛的当地友人Alex嘱我留意双方几个特殊人物;原来,双方的巫师代表开始在“施法”,有者更是远距离透过电话隔空“施法”⋯⋯原本因漏接较多而处于劣势的登嘉楼州,最后反而笑到最后。

陀螺可以在矮桩上旋转近3个小时
陀螺可以在矮桩上旋转近3个小时

比赛结束后,Alex告诉我说这个源起吉兰丹和登嘉楼、留传百年的传统,最教人佩服和欣慰之处是这个比赛不设奖盃,两方选手只为单纯的技艺切蹉而赛;赢得一方绝不在当下欢呼、庆祝以示尊重⋯⋯能够在东海岸的偏乡跟这些草根君子、没有脸孔的“文化人”相遇,一定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我在这个国家常常遇上感动,如果你还没遇上,那是因为你还坐在冷气房、电脑前羡慕我,埋怨上天不公;很抱歉,我不会祝福你,我只愿意花力气祝福这个国家。

在我右侧戴眼镜的老巫师口中唸唸有词
在我右侧戴眼镜的老巫师口中唸唸有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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